采访”狗日的”乐队

自从2005年,我搬到北京后,就时常听到在云南热带雨林中有个若隐若现的朋克社区。从中国这个最西南的省份回来的朋友都带着几张小样,自制杂志和一帮留着脏辫的硬朋克(crust punk)的传奇故事。最近,我终于发现在昆明活动的这个无政府-死硬朋克乐队:狗日的,要发行一张同名专辑,而且只有黑胶。我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到了这支乐队的主唱Steeve,让他回答了关于这支乐队的问题,还有他们的厂牌:艳照门,和他最终为何离开了云南的那个场景。

问:先请你介绍下“狗日的”的乐队成员吧,你们在乐队中都负责什么?

Steeve:“狗日的”是这几个人组的:Steeve “Jong-il” Sauvageau (坏蛋)来自朝鲜,是主唱和贝司;Rock Lamotte (火炎)来自非穆斯林独立组织阿扎瓦德控制下的一个省,弹吉他、唱歌; Paul Best (大便)是卢森堡人,吉他、演唱;Réal Massé (巧克力)从卡塔尔来,2011年帮我们打鼓。Ling Ling (零零),昆明人,2004年到2010年的鼓手。

问:“狗日的”在04年就开始活动,而且是支外国人和中国人混合的乐队。你们是怎么碰上,然后开始一起玩乐队的?

Steeve:2004年的晚些时候,Paul和Rock从老挝来中国教书。Paul在昆明找到了一个工作,Rock被派到哈尔滨工作。那段时间,我从加拿大来到上海,开始自己旅行。Paul在加拿大时就是我的老朋友,以前在加拿大的时候,我们就经常一起喝醉,一起疯。我知道他在昆明待下后就去找他。在我到昆明的头一个星期,我们就在一个朋克演出中碰到了我们以后最好的朋友:“打死我也不说”乐队的白菜和蒋玉菡,还有“脑震荡”乐队的XX,他们在当天晚上都有演出。我们几个人惺惺相惜,决定一起找个鼓手排练,零零刚好那是被“Rising Time”乐队开除,迅速加入了我们的乐队。当“狗日的”开始了一个月的时候,Rock就放弃了他教书的工作,来到了昆明加入了乐队。我们就是这么开始的。

问:你们的个都是中文的,歌词集中在政治,也包含了很多本地的问题和全球的问题。你们是怎么写歌词的呢?为什么选择这些主题的歌词呢?

Steeve:战争仍在阿富汗、伊朗和刚果进行。马里、苏丹、巴基斯坦、叙利亚、也门、埃及和巴勒斯坦的各派别之间还有武装冲突。世界上从未有过如此众多的贫困人口。富人更富,穷人更穷,银行控制着世界经济,世界上百分之二十的人消费着百分之八十的自然资源。主流媒体传播着虚假的消息,而民意又常常被误导。核危机从未如此凸显。2003年,美国议会通过决议:一代新型的核弹被命名为“小型核武器”,而且被视为对人类文明是安全的,在受到常规战争威胁时也允许使用。战争被提前计划(根据联合国部队总司令克拉克将军所称,在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索马里和苏丹的战争都是早在2001年就开始计划的),而这些战争被认为是“和平手段”被世界体系所理解和接受,联合国在战争上也同意授权。每年近六百万儿童死于饥饿和营养不良。每天我们所购买和消费的物质,如果被埋在地下,可能直到我们下一代时仍不能被土壤分解。肉类工业和化学制品的使用严重污染了地球。我们的食物被转变了基因。已灭绝的动、植物数目在持续上升。大洋面积在减少。“普通”人想找个“好”工作,挣好多钱,买车、买房、游泳池、找个妻子或者丈夫,生小孩,然后吃很多、很多肉…你还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写这些关于政治的歌词么?

这个问题你应该这么问我:“为什么我不闭嘴,接受这些垃圾,找个让人羡慕的工作,然后像个好公民一样过个‘普通’生活?”,或者你应该这么问:“为什么我没有站在街头对抗我们的政府?”,甚至应该这么问:“我们钉死那些坏人了吗?”

问:这张“狗日的”同名专辑是你们第三张发行,前面两张是小样“拆”和一个合辑-与一支印度尼西亚乐队-Gedebac Gedebuc,这两张都是08年发行的,相比以前的作品,这次你们在音乐上有什么进步吗?

Steeve:我们这张唱片很大程度上受到了S.H.E和布莱恩.亚当斯,还有那些基督教疯子的影响。

问:为什么这张新的唱片用黑胶的形式发行?

Steeve:我们几个在青少年的时候就中了黑胶的毒。搭车从一个城到另一个城,逛一个又一个唱片店,写信给唱片公司,甚至写信给乐队,想了解最新的地下朋克唱片。创作和制作一张我们自己的黑胶唱片一直都是我们的愿望。对于那些没有黑胶设备的人,他们可以免费下载这些唱片,包括了音乐、歌词、翻译和封面,就在我们的 bandcamp

问:唱片是你们自己的厂牌-艳照门唱片出版的,能和我们说说这个厂牌和其他你们的发行么?

Steeve:艳照门唱片是我们自己做的一个厂牌。这个厂牌发行的第一张唱片是“拆”,2008年。第二张唱片,是和印度尼西亚朋克Gedebac Gedebuc的合辑。然后,2009年,艳照门发行了一张加拿大朋克乐队Inepsy的中国bootleg,叫做“混乱在中国”。“狗日的”的唱片是下一张,在2011年。还有一张瑞典朋克乐队2-KomponentZ的中国版bootleg。

问:你们在云南巡演过,能和我们讲讲你们在途中都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或者你们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收获?

Steeve:实际上,我们很难记住那些演出。我们在台上总是猛灌啤酒,然后全醉了。我只能记得不停的握手。我个人很喜欢那些我打扮得像个裸体女人的演出。

问:因为你在墨西哥的Chiapas,狗日的暂停活动了。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会在那么?其他成员都在哪活动?

Steeve:最近几年,我们在云南乡下组织了两次音乐节。叫做“一起摇滚”。第一次,是一个一天的活动,13支乐队,20块钱,第二次,是一个两天的活动,20支乐队还有5个DJ,还是20块钱。我们做了一个地下杂志,和音乐节一样的名字,也是通过艳照门发行。在那之后,我觉得大家都不关心这些,也不愿意帮助我们或者只是参与进来。我觉得他们宁愿吃肯德基。我对这些感到厌倦了。所以我离开这到了墨西哥的Chiapas。

我和我的朋友在墨西哥开了一个社区中心,叫做”El Machete“,我们用废旧的材料,水泵,搅拌机,洗衣机和旧自行车作脚踏发电机。我们还和各个社区合作,拿别人不要的蔬菜做素食,然后免费分给街上的人。做园艺,修自行车,和无政府-素食者玩硬朋克。在这,我过的就是我想要的DIY生活!其他人,Rock和Paul完成了他们国际关系学位,和Le Pad在加拿大的魁北克玩一个红脖-蓝草(Redneck Bluegrass)乐队。

问:乐队还会有什么计划么?有机会来次中国巡演?

Steeve:狗日的解散了……

问:谢谢你接受采访,有什么想和读者说说的么?

Steeve:别嫌弃你想做事情小。要么躲在家,要么站出来战斗。爱。和平。自己动手。素食和无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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