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FEVER MACHINE的Dan Shapiro

上海独立音乐场景最具特点的是那些噪音、低保真车库和信心满满、深思熟虑的实验音乐人,而不是挂着GIBSONS的大男孩。但是不来花架子的纯正摇滚乐队FEVER MACHINE在这个场景中受到少见的欢迎。

11月24日周五,这个三人组将发行他们最新的一张七寸唱片。吵闹再加上迷幻的太空元素和勾人的旋律、前卫的歌曲结构,它们控制着不让歌曲里面的狂野力量、前金属能量爆发出来。在大家都在聊着越来越复杂的实验音乐的时候,这是一次全新的直接聆听。

在北京的唱片发型演出之前,我们找到了乐队的吉他手同时也是主唱的Dan Shapiro,让他谈谈关于发行黑胶的想法和乐队的DIY精神,和他在美国城郊成长的故事。

根茎:你是怎样投入到中国的音乐场景当中的?

DAN:我在旧金山、波士顿玩了几支乐队,当了几年ROADIE之后,搬到了开封,那是2006年。8个月之后,我来到了上海。在第一天晚上我出来转转的时候就到了老的育音堂,碰到了现在的贝斯手FABIEN。几周后,他邀请我和他的乐队HUHU MAMAS玩。从那开始我们就开始玩the Rogue Transmission这支乐队,直到2009年乐队解散。然后我们把MIGGS(鼓手)拉过来,开始玩FEVER MACHINE。不论我在哪,我都有融进当地音乐圈的能力。所以当我来到中国的时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开始玩乐队、定演出、做宣传。

根茎:你们是怎么录音、发行、定演出的?

DAN:我们在2010年录了个4首歌的demo。非常简单,没有叠录。2011年我们录了张全长专辑 Living In Oblivion。那次对我们是个挑战,我们几乎尝试了中国所有的录音、混音、母带硬件。所以录音是在中国录的,混音、母带是在厄瓜多尔的Quito完成的。

专辑完成后,我们去了厄瓜多尔演出,那是一次非常兴奋的体验。老实说,我们没想到我们在2012年还会录音。但是NEVIN开始做根茎唱片,我们正好有几首歌,够张7寸的,所以这就是”La Chupacabra”怎么来的。就像第一张唱片一样,我们在中国录音,在厄瓜多尔混音。然后我们把唱片拿到纽约West West Side Music的Alan Douches那做母带。

这张专辑的制作地点有三块大陆,我想是因为我们的乐队也来自三个大陆。实际上这张唱片是在捷克压制的。所以可说它是四块大陆的产物。

我们从来没有过经纪人。我和FABIEN都是在2007年开始就在当地摇滚圈里玩的,所以我们能遇到好多人,他们也能联系到我们,所以经纪人不是必需品。我们自己能组织的很好。

根茎:为什么主题是吸血怪兽?这后面有什么故事?

DAN:我们从厄瓜多尔回来后一直在讲特别疯的西班牙文。吸血怪兽的故事一直在我们的谈话中出现,我有时会瞎说几句西班牙语。之后又一天,我在重庆大街上见到了一只嘴里流血的山羊躺在那,吸血怪兽的形象一下就真实了。

根茎:厄瓜多尔之行如何?我知道MIGGS是从那来的?

DAN:去厄瓜多尔是MIGGS安排的。事实上,这事挺偶然的,MIGUEL要回家看家人,FABIEN要去南美旅行。我问MIGGS能不能做点什么,正好让我也去那边玩玩,最终我们到厄瓜多尔最大的摇滚音乐节上上表演了,那是2011年8月,在我们第一张唱片完成之后。

根茎:那次去厄瓜多尔是什么感觉?

DAN:能呼吸到那么新鲜的空气,还能去那演出真是异常惊喜。当地乐队也很棒,而且我们的音乐也得到了很好的回应。我们三个都有在自己的国家玩过乐队,所以到国外演出也没啥新鲜的,但是这是我们第一次以一个乐队的形式在国外演出。这次绝对是一个现象级的体验!离开厄瓜多尔之后,我们又去旧金山、洛杉矶演出了几场。

根茎:FEVER MACHINE在多大程度上算一支中国乐队?当你们作为一支上海乐队在国外巡演的时候,听众们会对上海的乐队有什么期盼么?他们会惊讶于一支在他乡组成的乐队么?

DAN:在中国说我们是本地乐队是有点狡猾的。在08年没有什么人想定当地外国人的演出。到了10年形势变了,我们要演好多场。在中国我们经常被称为法国乐队或者美国乐队。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承认或反驳过这些。

在厄瓜多尔,我想大家对我们不是中国人很惊讶。我们在媒体上亮相,他们都有点茫然,为什么一个中国鼓手是一个会说西班牙语的厄瓜多尔人。

我们不是中国乐队,我们也不想做中国乐队。我们的音乐对很多人来说很难去深入,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的歌就是这么写的,就是这么来的。

根茎:除了唱片的名字,还有什么是厄瓜多尔之行影响的?声音?情绪?

DAN:在一起巡演,让彼此更紧密。当然乐队的声音也随之改变。

根茎:这张唱片和你们上一张有什么不一样?

DAN: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录音。对刚接触我们的人来说这是张七寸。它很短。我们最近一张的专辑像是在找我们的位置。那些歌几乎什么样的都有。这次我们写的“Don Pedro”这首歌就像是把我们所有丢的歌放到了一起,形成了我们自己的律动、声音。

根茎:你怎么形容FEVER MACHINE的声音和理论?

DAN:我不觉得我们除了大声、重、正派之外有什么理论。三个能玩很大声的人,我们真的是把摇滚、朋克、金属玩到一起去了,但是我们会把歌做的迷幻点,声音大点、空间感强点。我们是2010开始的,已经花了三年的时间去写歌、排练、演出、巡演、录音和发行唱片。

根茎:有什么音乐对你们有影响?

DAN:应该是个人层面的吧,我们都有不同的影响。但是作为一个乐队,我们想比之前做的朋克、车库乐队做的更多。对于 “La Chupacabra” 和“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来说,我觉得他们非常清楚的显示了很多Sabbath和Them Crooked Vultures的影响在其中,但是我们不想做个模仿者,让其他人轻易说出我们像谁。



根茎:为什么你们选择发行七寸唱片?

DAN:我和NEVIN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一直想找个机会一起做事。我们最早是在硬核乐队“不好吃”的演出上认识的。那是我说我做了个万圣节向Misfits的演出,他说他在北京也做了一个。我想是这么个原因让我们成了好朋友。

他和我一做过好多演出,我帮忙宣传过他做的“过失”巡演。他在北京做过好多次Fever Machine 和 The Rogue Transmission的演出。

和NEVIN工作总有一种积极和创造的感觉。所以我们讨论在根茎发行一张唱片。我信任他做的任何事,他会帮我们把歌迷群体扩大。

我一直想发行黑胶唱片,所以这是这非常简单的选择。我们在2011年完成了Living In Oblivion。所以今年没什么进录音室的计划。但是我们在洛杉矶的时候,得到了一次进录音室的机会所以我们录了“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但是我们就没用过它了。但是在录音室工作的感觉让我们又有了想录东西的想法了。我们不想写一张专辑了。所以我们找到了一个发行七寸唱片的机会,两首歌,非常完美。

根茎:新歌里面有首叫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小心”什么?

DAN:这是关于幼稚、无知的时候,你会把自己推到危险的处境。我在城郊长大,经常会因为无聊而做出危险或者不负责任的举动。(停了一下),我宽恕了这些行为,我会继续宽恕。

根茎:我就是在郊区长大的。

DAN:是的,并不是所有的郊区都像人们说的那样,但确实,如果你在纽约和Philly之间长大,那你做蠢事的机会不少,我也没少干。

根茎:都一样!

你将会在周六,11月24日在北京的Temple酒吧看到FEVER MACHINE的演出,免费。有两支乐队为他们开场:Devils at the Crossroads和Never Before。最先到现场的60人将会得到免费的 “La Chupacabra”唱片一张。

上海的演出将会在12月1日的育音堂。50块钱门票。同时演出的乐队还有Banana Monkey和Spill Your Guts等。前250位买票的观众将会得到免费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