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pg.lost的Gustav Almberg

在pg.lost即将发行他们和中国乐队惘闻的12寸黑胶合辑之前,吉他手Gustav Almberg和我们分享了他们在中国巡演的经历、瑞典的DIY场景、他们为什么要发行黑胶和中国的乐迷何时能再看到pg.lost。

pg.lost是一支来自瑞典Norrköping的乐队,他们自己说是实验器乐乐队,这也是比通常使用的“后摇滚”更能刻画他们丰富而精致的音乐标签。

乐队的四位成员善于拨动人的心弦,制造让人沉醉的时刻,用时而有力,时而舒缓的旋律穿过情绪的漩涡。

这支来过中国两次、发行过多张唱片的乐队,为中-瑞乐队关系的更进一步发行了与惘闻12村黑胶合辑,同样这也是根茎唱片、倦鸟唱片、成都的演出代理New Noise和乐队之间的合作、努力成果。

pg.lost的吉他手Gustav Almberg向我们展示了乐队两次中国巡演的经历,瑞典DIY场景,黑胶的吸引力和pg.lost明年能让中国乐迷有所期待的事情。

根茎唱片:谢谢接受我们的采访!你们怎么向大众描述你们的音乐?又是如何向严肃乐迷介绍自己的呢?

Gustav Almberg:我们通常向大家介绍我们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只是陈述事实,避免一些先入为主的感觉–我们就是一支以器乐演奏为主、富有动态的吉他、贝斯和鼓组成的乐队。我们想为观众表演,然后由他们来描述我们。

根茎唱片:最近这次和惘闻的巡演怎么样?欧洲的观众和媒体对一支~嗯~中国后摇滚乐有何反应?

Gustav:除了和他们在Norrköping一起演出之外,我们还在Stockholm和Gothenburg看了他们的演出。在瑞典,大部分人对中国的音乐场景毫不了解,所以观众和媒体对于来自中国的乐队都非常有兴趣。

我在斯德哥尔摩那场演出卖乐队纪念品的时候和很多人聊过他们。瑞典的观众都没有听说过惘闻,他们对于这支乐队的精彩程度感到惊讶。可以这么说,我一直是MONO的歌迷,尤其是晚上听他们的时候,但是惘闻更棒。在他们第一场演出后,我们卖掉了15张黑胶,和全部的三张CD,这已经非常棒了!

根茎唱片:为什么Norrköping地区会有个别名叫“北平”?

Gustav:在20世纪初期,一些学生在听过著名的探险家Sven Hedin的演讲后,开始称呼Norrköping为“北平”,就是瑞典语中的北京。Sven Hedin讲了他在亚洲的见闻,以及北京、南京这两个南北首都的关系就像瑞典的Norrköping和它的邻城Söderköping一样。这些学生毕业后,就把这个名字带出了学校,当做这个城市的别名。现在“北平”称呼的是Norrköping的足球俱乐部。

根茎唱片:你觉得你们家乡的环境对你们的音乐有影响么?

Gustav:我觉得影响不是太大,但是我们做的音乐是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事情和我们在某一时刻的感觉的综合。不过我猜如果说我们生活的环境对我们的音乐没有任何影响的话,也不可能,这的天气时好时坏,有时糟糕,有时美妙,你可以说它富于变化,我想我们的音乐也是这样。


根茎唱片:和我们说说你们歌曲的创作过程吧,比如新专辑中的“Desperdicio” 。这是由乐队的一个特定情感的表达而发起的,还是一个有组织的过程?

Gustav: 我们从来没有坐下来谈过我们要表达什么情感–那样做会阻碍我们的创作过程。我们写歌的过程很直接,不会在写前想太多;我们将零零散散的段落化为一个整体。你会对最后的成果感到特别,不过我们觉得这样很好,你应该有你自己完成作品的方式。这样做也很有趣。

创作“Desperdicio I & II”也没什么不一样。我们从歌曲的结尾部分或者中间部分开始,然后一点一点围绕他们完成创作。这两首歌变为一个组曲是因为我们认为它们在一起比分开听感觉更好。我们觉得大部分唱片都是整体听比单独听某一首歌更好。这也是我们喜欢黑胶的一个原因–因为你们不能选择只听你喜欢的部分。大多数情况下,这能让你变为一个更主动的听众,这会让你更喜欢整张唱片,如果你总是跳过你觉得无聊的部分,则不然。这张唱片的所有内容成就了这张唱片。

根茎唱片:这两首有着同样的主题么?

Gustav:并不全是。音乐上它们的关系密切,出自同一渊源。它们就是这样。我想创作这首歌时,乐队成员已经被某种不安的情绪感染,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件事。在一起组乐队和一起玩了很长时间之后,我想我们生活的很多方面都同步了,这种感觉也带到了我们的音乐中。

根茎唱片:你们唱片中有两首惘闻参加的歌,你觉得他们做的怎么样?

Gustav:他们完成的部分和每首歌都很配。我们的歌中有些暴烈的部分,带有攻击性和气愤的感觉,惘闻有着带有更多希望的旋律,间或带着些痛苦的感觉。同时双方都有些幽默的元素。我想这是一张唱片富于变化的部分,这只是个旁观者的想法–就是这样。

根茎唱片:为什要用黑胶发行?黑胶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Gustav:CD正慢慢的退出人们的视线。当人们几乎都在听MP3的时候,它们的生存空间也是越来越小。我们还小的时候,CD还没有完全成为主流,黑胶还是最普遍的音乐存储格式。即使我们长大一些后,当你开始听音乐发展你的个性的时候,当你拿起乐器自己开始演奏的时候,很多支我们听的乐队都是推广黑胶比CD来劲,部分原因是他们怀旧,但他们也谈到了音质上的提升,CD总是有些无法完全消掉的杂音。有些乐队的黑胶会没有CD版本,如果你是这个乐队的死忠,你必须得买黑胶。

根茎唱片:在以前的一个采访中,你曾说过当New Noise的Jef开始联系你们,告诉你在亚洲还有你们乐队的歌迷的时候,与中国的联系就开始了。作为一个来自 Norrköping,听到这些你有何感想?

Gustav:我们知道我们有那么几个在亚洲的听众。我的意思是我们唯一一张在亚洲出版的唱片是我们的第二张专辑,而且只是在日本出版过。偶然的机会,我们和New Noise的Jef联系上了,他想邀请我们去中国。即使当时我们很有兴趣,我们还是要对这事留点心,我们不想因为这事没有成行而失望。

过了一阵,但我们意识到去中国演出的事情将要成真的时候,我们非常兴奋,但是没有把我们的期望提高,而且一点也不对我们的演出结果抱太大希望。一开始一切像个冒险,可能成功,可能失败,但是后拉我们被我们受到的欢迎吓住了。在中国巡演变成了一件长时间刺激肾上腺迸发的事情,每次我们都是迫不及待的来到这。

根茎唱片:你们在韩国、中国(包括台北)和马拉西亚都有过演出经历。在三个国家中你遇到的三个国家不同是什么?每个地方喜欢哪一点?总体印象如何?

Gustav:Jef的准备工作十分充分,我们过来后,所有的事情被他安排的非常顺利。当我们在巡演中,我们尽量用发送的视角来看待大部分事物,视那些可能会因向我们情绪的事情为无物。毕竟有些我们有些无能为力的东西,现在还是无能为力。

当我想到这三个国家的不同时,我觉得很难精确的指出每一点的不一样。没错这些国家会有差别,这只是几方面原因的综合:人的相貌,吃什么,建筑这些东西。我的意思是在中国如此巨大的一个国家里,你会在每个城市找到不一样的激情。

我们感到我们在中国无论到哪,受到的款待都非常好,欧洲正好相反,有时你甚至连订演出的人,都无法找到。因为他们每星期要安排很多我们这样的乐队。

在亚洲,你总会感到受欢迎。我们总能保持好状态。不过说真的,在这些国家旅行、在听众面前表演,我们都很快乐,对此我们感到非常兴奋。

根茎唱片:我们很高兴能招待你!让我们换个话题,现在瑞典的DIY场景如何?你觉得pg.lost是这个社区的一份子么?

Gustav:在瑞典,我感觉DIY的场景–交换唱片、安排演出、开始独立厂牌和定巡演–这些DIY活动在瑞典一直很多,尤其是80s年代的硬核、朋克场景和90s年代的死亡金属和黑金属乐队。当然,DIY的理论也传给了新的一代,我们认为我们就是其中一员。可能我们年纪轻一点的时候,这种DIY的愿望更强烈。我们从开始直到现在的厂牌Black Star Foundation就是一个由一个人打理的独立厂牌。同样,与惘闻一起发行的这张合辑也是一张DIY唱片。

根茎唱片:我们听说过很多关于在欧洲有很多支持艺术家的政府基金。能和我们说说这个基金是如何帮助艺术家的?你觉得这种基金是对DIY有利还是有害的呢?

Gustav:当有许多基金你可以申请的时候,我们已经变得懒的去弄这些事情了。在瑞典,去音乐学校或者找私人教师学一样乐器是非常简单的,花费也不多。多数由政府主导的文化投资都流向了更大的机构,比如音乐厅、剧院、管弦乐团等等。但是同时,有一部分也会流到独立、地下音乐领域,比如社区青年中心。我想投入到独立、地下音乐圈很有限,所以DIY的音乐圈子还是会DIY。

根茎唱片:你觉得中瑞两国乐队的合作还能有更好的发展么?

Gustav:Jef认为惘闻和我们都从这次合作中受益了。是的,我想是这样,但是Jef是唯一指出这一点的。我想这是一个没有被开发的资源,一个向大家都开放的计划。也许之前有很多瑞典和中国乐队之间的合作,我没听说过,至少没有什么合辑。所以,如果现在这么做有好的效果,这就是一件好事。

惘闻和我们变成了好朋友,他们的创作如此之好,如果他们不是让我们尊重,没能创作出让我们喜欢的音乐,即使有任何机会,我们也不会和他们合作的。

根茎唱片:没错!你想和中国的读者说些什么吗?

Gustav:希望你们喜欢我们的新唱片!现在就拿起吉他、鼓、小号、键盘,不论任何乐器,让我听听中国的声音!我们需要它!音乐是生活的必须品!

12月31日,惘闻和pg.lost的12村黑胶唱片和其他唱片一样,你都能在小萍买到。惘闻会在大连做一个首发演出,在新年前夜。别让你的眼球离开我们的Facebook微博推特,我们会带来更多这张唱片的信息,也会有其他好唱片。